宋朝的朋黨之爭是怎么回事?蘇軾兄弟為何和程顥兄弟不對付?

  今天趣歷史小編給大家帶來宋朝朋黨之爭的相關內容,感興趣的讀者可以跟著小編一起看一看。

  朋黨之爭是古代政治中的一個常見現象,可以說貫穿人類整個歷史,有的朝代規模較小,暗流涌動;而有的朝代最為明顯,針鋒相對,以宋明兩代尤甚。

  宋代的黨爭,肇始于北宋宋神宗熙寧二年(1069年),以王安石為首的新黨變法派和以司馬光為首的舊黨保守派之間,相互爭斗,相互貶斥,新舊黨爭前后凡五十余年,對北宋的政治產生頗大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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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王安石和司馬光相繼去世后,黨爭并未停歇,反而愈演愈烈,并且新舊黨派也發生裂變。其中保守派分為三派,以蘇軾、蘇轍為首的蜀黨,以程顥、程頤為首的洛黨,以及以劉摯、王巖叟、劉安世等為首的朔黨,相互攻擊,不可開交,歷史上被稱為“蜀洛朔之爭”。

  蜀洛朔之爭,起始于蜀黨和洛黨領軍人物的相互不對付,從言語譏諷、互不往來演變到上表彈劾、意氣之爭,然而“鷸蚌相爭”的結果,兩敗俱傷,“漁翁得利”,朔黨乘機掌權。然而也只是暫時而已,到了宋徽宗上臺,重用蔡京,以至于守舊派全部被驅逐出朝廷,此時所謂的“變法派”完全控制權力,直接造成北宋滅亡,這是后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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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么,蜀洛朔之爭,究竟起因為何?我們就來翻開歷史記載,尋找原因所在。據朱熹、呂祖謙等編撰的《程子微言》,龔頤正編纂的《皇宋治跡統類》,張端義筆記《貴耳集》等記載,蜀洛之爭肇始于司馬光去世的吊唁禮節之爭,各個版本略有差異。

  《程子微言》記載:司馬光去世后,朝廷讓程頤主持喪事,吊喪當日,是朝廷祭祀明堂大禮,進行大赦,于是群臣往賀。然后再去祭吊司馬光,然而程頤認為“慶吊不同日”,于是蘇軾和蘇轍只好半道折返,蘇軾說道:“鏖糟陂里叔孫通也?!?,意思是指程頤猶如漢代出身不好迂腐的叔孫通。

  《皇宋治跡統類》記載:程頤并未主持司馬光喪禮,而是在朝廷明堂典禮大赦后,群臣稱賀完結后,兩省官欲往奠司馬光,于是程頤說道:“子于是日,哭則不歌。豈可賀赦才了,即往吊喪?”,坐客有難之曰:“孔子言哭則不歌,即不言歌則不哭?!?,蘇軾遂戲程曰:“此乃枉死市叔孫通所制禮也?!?,眾皆大笑。結怨之端,蓋自此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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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兩則記載,說明一個事實,那就是程頤堅持認為古禮“慶吊不同日”,并且以孔子說的“哭則不歌”為由,不建議人們去吊唁;然而有大臣認為,即便是孔子說過“哭則不歌”,也沒有說過“歌則不哭”,因而認為程頤一是太古板,再就是強詞奪理,而蘇軾則開玩笑說程頤就是漢代的叔孫通,因而雙方結緣。

  為何說程頤是叔孫通,惹得程頤生氣?我們先來看看叔孫通此人。叔孫通是秦始皇時的待詔博士,曾經把起義軍說成“此特群盜鼠竊狗盜耳,何足置之齒牙間?”,以此諂媚秦二世,因為被封為博士(官職)。秦朝末年依附于項梁,項梁死后跟隨項羽,后轉投劉邦,《史記·劉敬叔孫通列傳第三十九》其學生指責他:“公所事者且十主,皆面諛以得親貴?!?。漢朝統一后,幫助建立漢代朝儀(大多為秦代禮儀),被封為太子太傅。并且參與阻止了劉邦廢除太子劉盈,漢惠帝劉盈即位后,用他制定了宗廟儀法及其他多種儀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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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關于叔孫通的評價,頗有差異,司馬遷大加稱贊,認為叔孫通因時而變,為大義而不拘小節,稱之為“漢家儒宗”;司馬光則指責叔孫通媚俗取寵,遂使先王之禮淪沒,又認為叔孫通說的“人主無過舉”,是文過飾非,不能稱為大儒。不管后人對叔孫通評價如何,然而叔孫通“面諛以得親貴”是公論,因而,蘇軾把程頤比擬為叔孫通,程頤自然不痛快。

  二人發生齟齬的另一件事,那就是居喪食素還是食肉之爭?!冻套游⒀浴酚涊d,有一次是宋太祖忌日(或中元節),在相國寺祈禱,程頤讓僧人準備素食,蘇軾取笑他說:“正叔(程頤字)不好佛,胡為食素?”,程頤道:“禮,居喪不飲酒食肉,忌日,喪之余也?!?,然而蘇軾則認為完全不必要,于是讓準備葷食.,并且開玩笑說“為劉氏者左袒!”,效仿漢代針對呂后的典故,于是程頤同其弟子范淳夫等食素,而蘇軾和秦觀、黃庭堅等食肉,兩派對立,從此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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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,《程子微言》認為當時宰相為呂公著,而呂公著凡事經常咨詢程頤,蘇軾蘇轍認為程頤在中間搗鬼,使得朝廷任命往往提拔程頤派弟子,而壓抑蘇軾及其弟子等,于是這三件事使得蜀派和洛派齟齬,產生對立。

  那么,我們就來分析一下,以上三個原因產生的背景。我們先來看看蘇軾兄弟和程頤兄弟??梢钥隙ǖ氖?,這四位都是宋代杰出的人才,不但對宋代影響甚巨,而且對后世影響巨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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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蘇軾、蘇轍兩兄弟,和其父親蘇洵,同列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三。蘇軾(1037年-1101年)更是宋代最杰出的詩人、文學家、書法家和畫家,為北宋中期文壇領袖,在詩、詞、散文、書、畫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;蘇轍(1039年-1112年)則是著名文學家,以散文著稱,擅長政論和史論,官至宰相(門下侍郎)。

  程顥、程頤兄弟,為北宋理學家奠基人物。程顥(1032年—1085年)為進士出身,官至監察御史;程頤(1033年—1107年),布衣出身,曾任崇政殿說書。二程官職不高,然而影響巨大,尤其是到了南宋,朱熹作為二程四傳弟子,建立“程朱理學”,從而被后代統治者奉為圭臬,對后世影響尤為顯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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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蘇軾兄弟和程顥兄弟,其風格和為人處世都不相同。蘇軾為人豪爽豁達,不拘小節,風趣幽默,結交廣泛;蘇轍為人沉穩,淳樸無華,論事精確,沖和澹泊;程顥沉靜有智,潛身修為;程頤至誠教學,誨人不倦。若以對文化的貢獻,四位都是人中龍鳳,然而若以為人處世而言,二蘇似乎要比二程更為接近人情,而二程似乎過于嚴肅,近乎虛偽。

  就以蘇軾而言,其反對王安石變法,依然敬之交之,不因政見不同而摒棄其人,二人的交往也堪稱君子之交;贊同司馬光之言,然而卻不曲意阿諛,對司馬光完全廢棄變法,敢于直言反對和抨擊,完全是以民為上。以至于一生頻繁被打壓,既不能容于新黨,又不能見諒于舊黨,然而無愧于天地良心,堪稱坦蕩君子。蘇轍雖然被其兄的風光所遮掩,沉默寡言,少成穩重,然而敢于抗爭,頻繁上疏抗辯,頗有治世之才,奈何不為時所用,埋沒才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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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程顥、程頤兄弟,自幼深受家學熏陶,在政治思想上尤受其父程珦的影響,以反對王安石新法著稱。程顥為進士出身,官職卑微,在世時潛心教育,至誠修身,因而聲譽遠播。程頤則進士落第,從此專心傳播教育思想,因而門人甚眾。不過,從《宋史》可以看出,二程兄弟似乎過于拘泥古禮,不近人情,頗為迂腐。

  諸如程顥,在被呂公著推薦為監察御史后,宋神宗素知其名,數次召見,程顥每次都想用至誠感悟皇帝,因而經常忘了講解時間。有一次講解到了中午時分,已經過了皇帝吃飯時間,以至于被宮人指責“御史不知上未食乎?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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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程頤,則更為古板,近似迂腐。其提倡的“去人欲,存天理”,認為“餓死事極小,失節事極大”等等,把儒學和天命神學相結合,神化儒家學說,對后世影響甚大,成為歷代統治者用來愚弄百姓的工具。然而,這種學說忽視了人的基本訴求,壓抑了人性,以至于造就了很多虛偽的“道學家”和“理學家”,嘴上一套,行為上一套,言行不一,余毒至今。

  就拿小事來說,程頤遠不如程顥,二人都不信佛,然而行事風格截然不同。一次,“明道與伊川同入廟,明道見佛揖而進,伊川則否。門人問之,明道曰:但論年齒,他也比我多幾歲,一揖何妨?”,可見程顥見解遠比程頤要高,既然進了寺廟,不妨對佛祖表示尊重。還有一次,兄弟赴宴,座中有妓,程頤拂衣而去,程顥視而不見,同他客盡歡而罷。次日,二程言及此事,程頤猶有怒色。程顥笑道:“某當時在彼與飲,座中有妓,心中原無妓;吾弟今日處齋頭,心中卻還有妓?!背填U愧服??梢姸说木辰绮顒e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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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而,蘇軾和程頤,兩個人發生齟齬,雖然源自喪禮和食素之爭,其實,更內層的原因是關于對“君子”認知之爭。雖然二人都學識淵博,博學廣覽,然而程頤則走向極端,認為一切都要遵循古禮,不可更改,僵化拘泥,頗為迂腐;而蘇軾是性情中人,認為“君子坦蕩蕩”,不能心口不一,在不違反禮法的情況下,可以適當做出改變。見解不同,自然產生相互排斥。

  還有一個原因,那就是蘇軾兄弟都是科舉出身,而程頤則是布衣出身,并且因為得到當權者的寵幸,才得以躍身龍門,自然心中不平。本來蘇軾并非對布衣有偏見,從其交往來看,布衣陳季常、僧人佛印等,蘇軾都非常敬重,并非因為是布衣或僧尼而嫌棄,反而交往頻繁,主要是性情相投,興趣相近,再一個就是并非虛偽之人。而反觀對待程頤,則認為其雖然是布衣,卻干預朝政,左右朝廷用人,因而認為程頤是偽君子,正如蘇軾奏狀亦自云:“臣素疾程某之奸,未嘗假以辭色?!?,意思是對偽君子從來不對付,這是二人交惡的原因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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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過二人發生對立,只不過是言語之爭,或者不相往來,可是對于門人弟子則不同。在黨爭頻繁的宋代,對于某人不敬或者厭棄,那就是對小團體的不敬。于是,程頤的弟子門人賈易、朱光庭首先攻擊蘇軾,借口蘇軾在策問中提出效法“仁祖之忠厚”則官吏們偷惰不振﹐效法“神考之勵精”又使官吏們流于苛刻,藉以攻擊蘇軾誣蔑宋仁宗不如漢文帝,宋神宗不如漢宣帝,以為是對先王不敬?!?,這時蜀人呂陶、上官均不肯坐視蘇軾所受排擠,挺身而出為蘇軾辯護,指責朱光庭借機替程頤泄私忿,無所偏袒的范純仁也覺得朱光庭的奏章太過分﹔而側身于朔黨的王巖叟則支持程頤。

  洛黨和蜀黨相爭的結果,蘇軾外放,程頤被罷崇政殿說書,兩敗俱傷,以劉摯﹑梁燾等北方人為首的朔黨控制了政府﹐成為司馬光保守派的真正繼承者。隨后﹐朔黨又同呂大防發生矛盾﹐權勢之爭﹐愈演愈烈﹐而一些投機分子如楊畏之流又交斗其間﹐政治局面更加混亂﹐最后經受不起以章惇為首的變法派打擊,完全垮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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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到了宋徽宗時期,蔡京上臺,其弟弟蔡卞是王安石女婿,因而在派別上自然屬于新黨一派,并且蔡京是個政治投機者,王安石變法時擁護變法改革,元祐初又附和司馬光積極推翻新法,紹圣初又積極附和新法,一切都是以自己的利益為上。在宋徽宗支持下,便把元祐、元符間保守派當人309人列為奸黨,將姓名刻石頒布天下,這就是著名的“元祐黨籍碑”。

  有趣的是,同為保守派的蘇軾兄弟和程頤并不對付,然而都被列入。其中蘇轍曾任宰臣執政官被列于文臣序列,而蘇軾雖然去世也被列為曾任待制以上官序列,程頤被列為余官序列,程顥則未被列入。直到后來蔡京倒臺,這個碑石才被詔毀。不過,我想,如果蘇軾在世,也是誓死不愿和程頤同列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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